一传十,十传百,越传越离谱。有人说阎埠贵疯了,有人说他中了邪,有人说他是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勾走了魂,还有人说他在厕所里吃屎是报应——谁让他当初诬陷好人呢?
孩子们开始怕他。
现在远远看见他那件破棉袄的影子,就尖叫着一哄而散,边跑边喊:“疯子来啦!吃屎的疯子来啦!”
大人们也不拦着,反而拽紧孩子的手,绕道走。
阎埠贵对这些似乎毫无知觉。
他只是日复一日地在胡同里游荡,饿了翻垃圾,渴了喝公厕水龙头里的生水,困了随便找个避风的角落蜷缩起来。他的世界缩小到了眼前三尺之内,再装不下更多东西。
有时候,他会突然停下来,对着空气说话。
“老易,你今天怎么不说话?”
“老刘,你那手还疼不疼?我帮你吹吹……”
他的语气认真而温和,仿佛真的有两个老伙计站在他面前。
路人看见这一幕,头皮发麻,加快脚步走开。
有一天傍晚,他不知怎么又走回了四合院门口。
他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那扇院门,像第一次来这儿似的,眼神茫然。
天黑了。
他又转身,沿着胡同往外走,佝偻的背影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。
从那以后,阎埠贵在胡同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。
有人偶尔在更远的地方看见他——城西的菜市场、火车站的候车室、某个桥洞底下。他的破棉袄不见了,不知是被人扔了还是他自己弄丢了,换成了一件更加破烂的、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灰布单衣。冬天已经深了,他就穿着那件单衣,缩在某个避风的角落,瑟瑟发抖。
没有人知道他靠什么活着。
也许靠着偶尔几个好心人扔的硬币,也许靠着垃圾堆里捡来的残羹冷炙,也许什么都不靠,只是像野草一样,硬撑着那一口气。
腊月里,下了今年第一场雪。
雪很大,一夜之间把整座城都埋进了白茫茫的寂静里。
第二天清晨,有人在城隍庙后院的屋檐下发现了一具蜷缩着的躯体。
那是一个老人,头发花白,蓬乱如草,脸上脏得看不清眉目,身上只有一件千疮百孔的灰布单衣。他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胸口,像睡着了一样。
只是胸口不再起伏。
有人认出了那张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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