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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阎埠贵吗?”
“哪个阎埠贵?”
“就是以前红星小学那个老师,后来贴大字报诬陷人,被抓进去劳改过的。”
“哦,是他啊……听说后来疯了,到处捡垃圾吃。”
“怎么死在这儿了?”
“冻死的吧。这大冷天的,穿这么点,不冻死才怪。”
围观的几个人议论了几句,也就散了。
有人去报了派出所,派出所来人看了看,确认是自然死亡,通知了殡仪馆来收尸。
殡仪馆的车来了,两个工作人员用白布把那具蜷缩的躯体裹好,抬上了车。
阎埠贵的一生,就这样被抬进那辆灰色的面包车,消失在漫天飞舞的雪花里。
消息传回四合院时,已经是下午。
阎解成坐在屋里,手里捧着茶缸,茶水早就凉了,他也没有喝。
三大妈坐在炕沿,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屋子里很安静,安静得像没有人。
过了很久,阎解成放下茶缸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看着积了薄薄一层雪的青砖地面,看着远处影壁灰扑扑的轮廓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三大妈以为他就打算这么一直站下去。
然后他转身,走回屋里,关上了门。
没有去殡仪馆。
没有领骨灰。
没有任何仪式。
阎埠贵死了,像一粒尘埃落进茫茫雪地,没有激起任何回响。
只有前院几个老邻居偶尔提起时,会叹一口气:
“阎老师啊……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。”
“算计了一辈子,到头来算计了自己。”
“算了算了,别提了,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