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死的消息,面面相觑:「陈迹死了?」
老耳朵有意无意地瞥了陈迹一眼:「死喽,刚娶个漂亮婆娘就死球了,可惜那女子曾在齐家门前救他,如今年纪轻轻的却得守寡,啧啧,不过你们猜怎么著,此事没那么简单————」
陈迹在一旁撇嘴道:「您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。」
老耳朵朗声大笑:「说书哪有走南闯北的跑船有意思,滚滚红尘,要都见见才行啊。」
老李站在艉楼上调侃道:「老耳朵,你是行官么就在这指点江山,你又是什么境界?
「」
老耳朵哈哈大笑:「小老儿的本事,说出来吓死你。咱是没机会与陆阳交手,不然这天下泰斗的名头也该换换了。」
老李也哈哈大笑:「那怎么还来跑船?这么多年没听见你吹牛了,倒还挺怀念。」
此时,河面风浪大起来。
老李看著晃动不已的船帆,站在艉楼上怒骂道:「左舷帆索松了,谁他娘系的?狗剩,上去把帆索系紧!别聊闲篇儿了,都他娘的起来干活!」
甲板上,狗剩二话不说,嘴里叼著一截麻绳,三两步蹿上桅杆的绳梯。
他手脚并用,像只猴子似的往上爬,绳梯被他晃得哗啦啦响。
桅杆下,四个船工一字排开,每人手里攥著一根帆索半蹲著身子,老李在楼上数著拍子:「一、二、起!」
四人同时发力,脊背上的肌肉猛地绷起来,帆布发出沉闷的哗啦声,仿佛一只大雕猛然舒展翅膀。
还没等船工喘口气,老李的骂声从艉楼砸下来:「右舷,右舷帆慢了!」
一个年轻的船工手忙脚乱地扯著绳索,脸涨得通红也扯不动。
陈迹看见老耳朵跑到他身边接过绳索,几下就把帆索拽紧,帆布啪地一声绷平,吃满了风。
大船驶入狭窄山口。
老耳朵扯完右舷帆索,又跑去帮忙固定甲板上的货物。等固定好货物,又跑去帮忙掌舵。稳住舵后,又爬上桅杆顶端的望哨,高声指挥。
忙得不亦乐乎。
众人忙了整整一夜,直到卯时,安澜号才驶入一条宽阔江面,风渐渐停歇,远处天色也渐渐亮起。
所有船工累瘫坐在甲板上,喘著粗气,都没了说话的力气。
灰蒙蒙的大河上飘著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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