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扯著嗓子喊了一声:「把帆绑紧,狗剩起锅做饭,其他人过来领工钱。」
老李拿著一杆秤在楼上秤碎银子,所有船工排著队上艉楼领钱,忙一天便有一天的工食银。
每日一百二十文,若忙了个通宵,还有额外的六十文,折成碎银、概不拖欠。若有拖欠,船工下个码头就背著包袱走了,随时能找到别的船。
陈迹排队领银子时,却听背后传来老耳朵的声音:「跑船挺有趣吧?没有什么权谋算计,不需要勾心斗角,付出一分便收获一分。平日只需要等风来,可你不知道风浪什么时候来,全看老天爷心情。」
陈迹错愕回头:「您在和我说话?」
老耳朵笑眯眯道:「想要修行勇猛精进,便得心无旁骛,待在名利场里,心是静不下来的。」
陈迹不动声色道:「该如何做?」
老耳朵笑了笑:「不如像个顽童在红尘里撒野打滚,玩一身泥巴就跳进河里洗个澡,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通透天地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」
陈迹嗯了一声:「受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