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传出来的声音是英语,但这一次不是昨天那种念通知的英语,是一种更正式、更庄重、更像在宣读什么东西的英语。那个声音很慢,每一个词之间都有停顿,像是在给所有非英语母语的人足够的时间去理解每一个词的意思。
“演习——开始。”
四个字。不是“演习即将开始”,不是“请准备演习”,是“演习开始”。没有倒计时,没有预告,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。这四个字落下来的那一瞬间,营地里所有的声音都变了——不是变大了,不是变小了,是变了频率。走路的频率变快了,说话的频率变短了,呼吸的频率变深了。所有人都在同一秒里,从一个状态切换到了另一个状态。
秦渊从他的帐篷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军演制服。不是作训服,是真正的、带有传感器和信号发射器的、能够在被判定为“阵亡”或“被俘”时自动发出信号的军演制服。制服的颜色和作训服差不多,灰绿色的,但布料不一样,摸上去更厚,更硬,胸口和后背的位置有暗袋,暗袋里装着传感器,传感器通过导线和腰间的信号发射器连接。如果传感器检测到一定强度的冲击,或者检测到一定范围内的激光照射,或者检测到某些特定波长的电磁波,信号发射器就会向裁判系统发送一个信号——这个士兵,淘汰。
秦渊穿着这身制服走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看他。不是因为他的制服和别人不一样,是因为他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。别人的制服是穿在身上的,他的制服是长在身上的。制服的面料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处起伏,肩膀的弧线、胸口的厚度、腰部的收窄、袖子的褶皱——所有的线条都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,不是裁缝缝出来的。
他走到营地中央,停下来。
所有人围过来了。不是集合,不是列队,是自然地、本能地、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地围过来了。六十二个人,以秦渊为圆心,站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但所有人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的圆。
秦渊说:“演习的任务。掩护大部队进驻各自分配的区域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他们的脸。
“我们的区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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