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沉在水底的细微杂质,杂质在水中翻卷了一下又缓缓沉下去。
常小北蹲在水池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从地上捡起另一根小木棍,在代表六号艇的线上也画了一个偏转角——角度和段景林画的不同,因为六号艇在编队中的位置和九号艇不同,受到的侧风角度会有细微的差异。
段景林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但他在自己的图上修改了一个箭头的角度——把风的方向从正北偏西北修正到了更精确的西北偏北十二度。
常小北注意到了这个修正。
他也在自己的图上做了一样的修正。
两个人蹲在废弃水池旁边,用两根木棍在油花覆盖的积水上画来画去,直到秦渊吹响了下午训练的哨子。
下午的编队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港外海域的浪比秦渊预报的大了一点——气象数据总有滞后,实际浪高在下午两点左右升到了将近一米。
六艘运输艇呈菱形编队在海面上行驶,间距二十五米,前后两排。
常小北的六号艇在菱形的右侧顶点,段景林的九号艇在后排中央,方岩的三号艇在前排最前面。
海面上的风比港口里大了不止一个等级。
港口里有防波堤挡住风浪,水面虽然也有波纹,但总体还算平静。
港外完全是另一回事——没有了防波堤的遮挡,海风直接从鄂霍次克海的开阔水面上灌过来,风速大概在十二到十四节之间,相当于六级风。
风吹在水面上掀起了一排一排的白浪,浪尖上的白色泡沫被风撕成细碎的水珠,打在脸上像细砂纸擦过皮肤。
艇身在浪区里的颠簸幅度比常小北预想的要大。
艇头每次遇上一个浪,都会先被抬起来——挂机螺旋桨在浪谷里空转,声音突然升高一个调——然后艇头越过浪峰后重重地砸下去,船底拍在水面上的感觉像是在水泥地上跺了一脚。
拍击的冲击力从脚底传到膝盖再传到腰,震得牙齿都在发酸。
他保持蹲姿站在驾驶位上——秦渊教过,浪区航行不能坐,必须蹲着,降低重心的同时保持下肢的弹性,让膝盖和脚踝吸收波浪的冲击力。
站着太高会被颠下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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