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就是绣工不够,最近走了两个回老家嫁人的。”
贝贝鼓起勇气走上前:“请问吴掌柜在吗?”
中年男人抬起头:“我就是。什么事?”
“王阿婆让我来的,说您这儿可能需要绣工。”贝贝说着,又拿出另一幅小绣品——这是她在船上时赶工的,绣的是水乡常见的翠鸟荷花,虽然尺寸不大,但细节生动。
吴掌柜接过绣品,看了一会儿,又抬头看贝贝:“王阿婆的外甥女?我怎么没听说她有这么个亲戚?”
“是远房的,刚来沪上投奔。”贝贝按老太太教的说。
“手艺还行。”吴掌柜把绣品还给她,“不过我们这儿规矩,新来的绣工要先试工三天,只管饭不给工钱。三天后要是合格,一个月两块大洋,管中午一顿饭。愿意吗?”
两块大洋,比宝成绣坊少了一半还多。但贝贝没有选择,她需要马上有收入,需要站稳脚跟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点头。
“那行,今天就开始。”吴掌柜朝里间喊,“阿珍,带新来的去工位,把要绣的样图给她。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掀帘出来,面容清秀,但眉眼间带着倦色。她看了贝贝一眼,没什么表情:“跟我来。”
工坊里摆了十几张绣架,七八个女工正低头忙碌,空气里飘着丝线的味道。阿珍把贝贝领到一个空位前,递给她一块白绸和样图:“这是客人订的旗袍衣襟花边,照这个图样绣,两天内要完成。”
贝贝看了看图样,是传统的缠枝莲纹,不算复杂。她坐下,穿针引线,手指触到光滑的绸面时,一颗悬着的心忽然安定下来。
针起针落,丝线在绸面上蜿蜒生长。周围的绣工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又低头做自己的活。窗外的市声隐约传来,但在这个小小的工坊里,只有针尖穿透绸布的细微声响。
午间休息时,阿珍端来两个馒头和一碗菜汤,放在贝贝桌上:“吃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贝贝确实饿了,小口吃起来。
阿珍在她旁边坐下,也端起碗:“你是哪里人?”
“江南水乡。”
“一个人来的沪上?”
贝贝点点头:“家里人生病了,需要钱。”
阿珍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沪上不好混。你这手艺在我们这儿算好的,但要出头,难。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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