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些什么,然后钱永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,瘦高个接过去掂了掂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贝贝的心跳得飞快。
虽然隔着窗子听不见对话,但那场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——沈家二掌柜钱永贵,被人收买了。
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是沈家的老伙计,犯不着为了坑一个小绣坊而冒砸饭碗的风险。除非瑞祥的开价足够高,或者……这背后还有别的什么名堂。
贝贝正思索着,忽然看到那个瘦高个躬身向房间更深处行了个礼,似乎在向什么人汇报。
窗子深处,隐约还有第三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太师椅上,只露出小半边侧影。但即便隔着窗子、隔着暮色,贝贝也能感受到那个身影散发出的压迫感——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。
钱永贵和瘦高个退出了房间,那个端坐的身影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。
就在他抬手的瞬间,贝贝看见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抹金色——那是一枚袖扣,上面似乎刻着一个字。
暮色已沉,距离太远,她看不清那个字,只隐约觉得那枚袖扣的形状,像一条盘着的蛇。
然后,窗子关上了,二楼灯光熄灭。
贝贝在茶摊上又坐了很久,直到天色彻底黑透,才起身离开。
回到绣坊时,翠儿还没睡,正在门口张望。见她回来,小丫头立刻迎上来:“阿贝姐,下午有个人来找你,等了半天才走。”
“谁?”
“没说名字,是个高高大大的中年大叔,穿着粗布衣裳,看起来像是码头上做苦力的。”翠儿递过来一个东西,“他说把这个给你,你看了一定明白。”
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用麻绳捆着,皱巴巴的,沾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。
贝贝愣了一瞬,随即眼眶一热。
那是养父常用的油纸。每次他给她包吃的,都是用这种纸、这种结。他总说城里油纸不结实,非要用江南老家带来的。
她解开麻绳,打开油纸包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小块碎瓦片。
瓦片是青灰色的,边缘已经磨得光滑,一看就是从水里捞出来的——江南水乡的那种旧瓦片,小时候她常和伙伴们在河滩上打水漂用。
瓦片内侧,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:
“娘想你了。”
贝贝攥紧那块瓦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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