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话筒,手心里全是汗。她看着台下无数张陌生的面孔,张了张嘴,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她想起师父的手指,又瘦又皱,握针却从来不会抖。想起养父划船的背影,在晨雾里渐渐消失。想起养母送她离开水乡的那天早上,往她包袱里塞了六个煮鸡蛋,说“到了沪上别舍不得吃”。想起胡三娘,想起那个把油灯留给她的夜晚。她的嘴唇抖了很久,终于说了一句话:“我想谢谢我师父。她说,绣东西,不是为了给别人看的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然后掌声如雷。
阿贝从**台上走下来时,一个穿白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在侧门口等她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,手里各捧着一束鲜花。男人的面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,彬彬有礼,声音温润有礼:“阿贝小姐,你的作品非常出色。我家夫人非常欣赏,想请你明日到府上一叙,谈谈定制绣品的事。”
阿贝愣住了。她不认识这个人,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。
那人递上一张名片。烫金的字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:齐氏实业公司,齐啸云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