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老和坚硬。鹤要用素白色的丝线打底,然后在翅膀尖上扫一层极浅的银灰。松树要绣出历经风霜的劲,仙鹤要绣出一尘不染的净。
但这些都是明天的事。
今天的阿贝只想坐下来,把养母那束线用完,然后去喝一碗粥,穿上那双三角钱的新布鞋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梧桐树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冬天了,沪上的冬天听说比水乡冷。
得给养母多寄一件棉袄回去。她想着,手已经拿起了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