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父亲,在齐啸云的安排下,进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。
关上门,外面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。
莫隆坐在沙发上,两个女儿分坐两旁。他握着她们的手,像是握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舍不得松开片刻。
“这些年……你们是怎么过来的?”他问,声音低沉而苦涩。
莹莹先开了口。她说起贫民窟的日子,说起林氏的含辛茹苦,说起教会的修女怎样教她读书识字,说起母亲病逝前的那番嘱托。她避重就轻,没有说那些太苦的细节,可莫隆还是听得眼眶通红。
然后是贝贝。
她说起江南水乡,说起养父母的恩情,说起莫老憨被打伤的那个冬天。她说得简略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莫隆听出了那些简略背后的艰辛。他握着贝贝的手,指腹再次摩挲过那些针茧。
“养你的那户人家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他问。
“养父姓莫,叫莫老憨。养母姓陈,没有名字,大家都叫她老憨家的。”
“也姓莫?”莫隆微微一愣。
“是。许是缘分吧。”贝贝说,“养父说,他是在码头捡到我的,当时我包在一条绣着并蒂莲的襁褓里。”
莫隆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并蒂莲?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“可是白底蓝线的并蒂莲?左边那朵花瓣上,是不是绣了‘平安’两个字?”
贝贝愣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白底蓝线。”她努力回忆着幼时见过的那条襁褓——养母一直替她收着,压在箱底,她只在翻箱底的时候见过几次,“有没有字我记不太清,养母说是有的,但被水浸过,字迹模糊了。”
莫隆闭上眼睛,两行泪滑落。
“那是你娘亲手绣的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她怀你们的时候,身子一天不如一天,还是要强撑着给你们绣襁褓。两条襁褓,一条绣的是并蒂莲,一条绣的是连理枝。她说,两个孩子一人一条,长大了不管嫁到哪里,看见襁褓就想起娘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贝贝。
“你娘绣那条并蒂莲的时候,特意在花瓣上绣了‘平安’二字。她说,这个孩子将来要平平安安的。”
贝贝的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她想起那场绣艺博览会,想起那日她站在展台前,看着自己的《水乡晨雾》挂在最显眼的位置。她绣的是水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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