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延伸到断裂处,两瓣合一,裂纹正好接成一条完整的枝。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——莫家出事的年份、贝贝被抱走的时间、赵坤发迹的轨迹。每一条都对得上。每一条都指向二十年前那个夜晚——有人用一封伪造的通敌信毁了一个家族,又用一个婴儿的失踪,在活下来的人心上剜了第二刀。
“我今天在展会上说的那些话,”齐啸云把玉佩还给贝贝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才出口,“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贝贝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她当然记得他在展会上说了什么。当时展厅里少说有几十号人——绣业界同行、记者、齐家的商业伙伴,还有沪上几个有头有脸的太太小姐。齐啸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“阿贝小姐的《水乡晨雾》,针法里有江南水泽的灵气,沪上绣坊十年未见。”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等于给阿贝这个初来乍到的绣娘盖了一枚金印。有人当场就问,齐少爷跟阿贝小姐是什么关系?他笑了一下,说:“她是齐家未来的少夫人。”全场哗然。那一刻贝贝站在展台旁边,手里还拿着那块刚刚掉出来的玉佩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我以为你是在帮我解围。”贝贝的声音很轻。
“一半是解围。”齐啸云说,“另一半,是我在展会上看到你站在那幅绣品前。你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——你说那幅绣的是水乡的清晨,可我看到的不是清晨。我看到的是一条船,一个人撑着竹篙从雾里出来,河面上全是碎了的阳光。你说那些阳光是你一针一针劈线劈出来的。劈一根丝线劈成三十二股,每一股比头发还细。我当时想,这个姑娘在绣那幅画的时候一定在想什么很亮堂的东西,否则她劈不出那种光。”
贝贝愣了。她绣《水乡晨雾》的时候在想什么?她在想养父的伤。在想药钱。在想明天还能不能接到活。她在想怎么活下去。这些念头跟“亮堂”没有半分关系。但齐啸云从绣面里看到的不是这些——他看到的是她把所有的苦都咽下去了,然后从针尖上开出花来。
“你说得好听。”贝贝低下头,声音有些哑,“可你认识莹莹在先。她喜欢你,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齐啸云的声音沉了一拍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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