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一分审视。
“因为我父亲跟莫隆是至交。莫家出事之后,齐家明面上跟莫家断了关系,但暗地里一直派管家给你们送银钱。这事是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。他说,齐家欠莫家一个清白。”齐啸云的语气平常,像在叙述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往来,但贝贝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半年前我开始接手家族生意,无意中在旧账册里翻到了当年莫家被封存的产业清单。那份清单上的笔迹,跟赵坤后来公开的一份‘逆产充公令’上的笔迹一模一样——但充公令的日期,比查封早了整整三天。也就是说,赵坤在抄家之前就知道会有这笔产业,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分赃的准备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牛皮纸袋,从里面抽出一张发黄的财务清单,纸张边缘已经脆得掉渣,上面是工整的小楷和一行行数字,以及页末一枚褪色的朱砂印章——赵坤。
巷子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贝贝攥着玉佩的手松开了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她忽然想起养父被打伤那天,黄老虎带着一帮打手闯进渔村,把养父按在码头上,用扁担一下一下地打。她在旁边被人拽着,嗓子都喊哑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养父的嘴里溢出血来,染红了码头上的青石板。当时她以为那已经是天底下最不公平的事了。现在她才知道,还有一种不公平,是让人连喊都喊不出来,连看都看不见——二十年。
“这件事不能再按常规来。”贝贝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之前那种迷茫和压抑,而是一种在码头跟人打架之前才会有的果断,“二十年了,法律不追究,法庭不接状,能扳倒他的只有舆论——让他当众认罪。他爬得越高,公开身份对他来说就越致命。”她抬起头,“我需要一个能让他必须出席的公开场合,他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耍赖的那种。你得帮我查——赵坤最近的社交安排,越快越好。另外,我养母跟我说过,乳娘当年来码头的时候慌慌张张,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走,嘴里念叨着‘不要怪我’。我猜她留了东西——要么是赵坤胁迫她的证据,要么是当年那场阴谋的某个物证。那条线我去追。”
齐啸云看着她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从迷茫到果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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