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来取绣品。"她说,"绣品里——我会给你一个东西。你看了就明白。"
孙副官看着她。
"什么东西?"
"你来了就知道了。"
他从墙头翻出去的时候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像一只灰色的猫,消失在夜色里。
贝贝站在后院里,仰头看着天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。不是满月——是半月,缺了一半。但剩下的那一半很亮,把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一幅天然的水墨画。
她想起莫老憨说过的一句话。养父不识字,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,但他有一句口头禅:
"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但你要是光等着别人顶,你自己就永远长不高。"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半块玉佩。
三天。她要在三天内,在那幅《寒梅图》里藏好给孙副官的东西。然后——然后就是赌了。
赌孙副官是真的。赌日记是真的。赌印模是真的。赌冯司长会站在他们这边。
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但贝贝从来不怕赌。在江南的时候,她跟着养父在江面上撒网,每一次撒下去之前,都不知道网里会有什么。有时候是鱼,有时候是空的,有时候是一网水草。但养父说——"网不撒下去,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"
她转身走进屋,点亮煤油灯,重新坐到绣架前。
针线在手。她就不会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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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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