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当铺的暗格里。"
"哪家当铺?"
"宝通当。在金陵东路上。掌柜的姓钱,是赵坤的远房表亲。"
"暗格的钥匙呢?"
孙副官沉默了一下。
"在赵坤已故妻子的遗物里。"他说,"赵坤的妻子十年前就死了——病死的。她的遗物一直锁在赵公馆西厢房的一个樟木箱里,钥匙在赵坤贴身的怀表里。"
贝贝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怀表。巷子口,他举起的怀表。
"你怀里有钥匙。"她说。
孙副官看了她一眼。然后他从长衫内袋里掏出那块怀表——和那天巷子口一样的怀表。打开。表盖内侧,嵌着一把极小的钥匙——比米粒大不了多少,黄铜的,磨得发亮。
"我偷的。"他说,"上个月。他让我去取怀表修,我从配钥匙的铺子里多配了一把。"
他把怀表合上,放回口袋。
"宝通当的暗格,用这把钥匙能开。但问题在樟木箱——箱子的锁和暗格的锁是同一把钥匙。也就是说,我要么开暗格,要么开箱子。只能选一个。"
贝贝想了想。
"樟木箱里有什么?"
"赵坤妻子的日记。她生前知道赵坤很多事——包括当年陷害莫隆的全部过程。她记在日记里了。赵坤发现之后,把日记锁起来,再也没打开过。"
"日记能直接指证他?"
"不能直接指证。但日记里提到了一个人——赵坤当年在警备司令部的上司,姓冯。冯后来调去了南京,现在是军政部的一个司长。如果日记能到冯手里——"
"冯会怎么想?"
"冯当年就被赵坤蒙蔽了。如果他知道真相,第一个要保住自己乌纱帽的人就是他。他会——"孙副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"他会主动配合调查。因为他比谁都怕赵坤把他拖下水。"
贝贝在石凳上换了个姿势。她的后背靠在了石榴树的树干上,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肩胛骨。
"所以计划是——先拿到日记,再开暗格取印模,最后把日记和印模一起送到冯司长手里。"
"对。"
"你怎么联系冯司长?"
"我有渠道。"孙副官说,"我当了十年副官,经手的文件比赵坤自己还多。有些人的联系方式——不是赵坤知道的那些。"
贝贝点了点头。然后她站了起来。
"三天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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