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进去。
她换了一身行头——从旧货摊上买的粗布衣裳,头发散下来,脸上抹了一层灶灰,看起来像个来城里找活干的乡下丫头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,里面装着几件绣品——这是她的"敲门砖"。
晚上九点多,春风楼后门。洗衣房在地下一层,要从后院的一口井旁边下去。
贝贝走到后门口,一个打手模样的男人拦住了她。
"干什么的?"
"找活干。"贝贝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,"听说你们这儿缺人洗衣裳。"
打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露在袖口外的手上停了一下——那双手虽然抹了灰,但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。
"你?洗衣裳?"打手冷笑。
贝贝不慌不忙地从篮子里拿出一件绣品——是一条手帕,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。用的是"打籽绣",每一粒籽都圆润饱满,排列均匀。
"我绣花比洗衣裳好。"她说,"你们楼上有不少太太小姐来,要是她们的衣服需要绣补,我比洗衣房的人合适。"
打手接过手帕看了看,眼神变了。
"你等会儿。"
他转身进了屋。五分钟后,一个胖女人跟着他出来了——四十多岁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身上一股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"你叫什么?"
"阿贝。"
"会绣花?"
"会。"
胖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,然后侧身让开了门。
"进来吧。先试试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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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贝在春风楼洗衣房待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她以"试工"的名义,帮楼上的几个妓女补过旗袍上的破洞,给一个赌客的衬衫绣过名字缩写,甚至还给春风楼的老板娘绣了一对枕头套。她的手艺很快在楼里传开了——"新来的那个小丫头,针线活绝了"。
但她真正的目标不是这些。
她要找的那个女人,叫小凤。二十三四岁,瘦瘦小小的,左手食指缺了一截——据说是被前头男人砍的。她在洗衣房负责熨烫,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干活。
贝贝观察了她两天。
第三天傍晚,洗衣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。其他人都去吃晚饭了。贝贝端着一碗热水走到小凤旁边。
"凤姐,喝口热水吧。今天熨了一下午,嗓子干。"
小凤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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