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,但很警惕。
"我不喝别人的水。"
"不是别人的。"贝贝在她旁边蹲下来,"是我自己的。我早上从家里带的,还没喝过。"
她把碗递过去。小凤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"你手上的伤,"贝贝指了指她缺了一截的食指,"怎么弄的?"
小凤的手猛地缩了一下。
"你问这个干什么?"
"我也有伤。"贝贝伸出自己的手,翻过来——掌心有几道旧疤,"小时候跟着养母学绣花,被针扎的。后来跟着养父在船上,被鱼钩划的。再后来——"
她停了一下。
"后来来沪上,被人欺负,咬过人,也被人打过。"
小凤看着她的手。沉默了很久。
"我前头男人。"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"赌钱欠了债,把我抵给债主。我跑了,他追上来,一刀砍在我手上。他说——'你跑了,我让你以后连针都拿不了。'"
贝贝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碗又往小凤面前推了推。
"你跑出来了?"
"跑出来了。"小凤喝完水,把碗还给贝贝,"但我什么都没有了。就剩一样东西——是我以前那个相好临死前给我的。他说'这个能保命'。可我看了,就是一块破铜片,连个字都认不全。"
贝贝的心跳加快了。
"能让我看看吗?"
小凤警惕地看着她。
"为什么?"
"因为我认字。"贝贝说,"也许我能帮你看看,到底能不能'保命'。"
小凤又沉默了。
然后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用一块破布包着,打开,里面是一个铜质的印章。巴掌大小,表面已经氧化发黑,但印面朝下扣着,看不到印文。
"就这个。"小凤说,"你要是认得,就告诉我。"
贝贝接过印章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她知道,她手里拿着的,可能是扳倒赵坤最关键的证据。
她翻过印章。
印面上,四个字清晰可见——"坤记·密令"。
边缘的缺口,跟老周拓下来的一模一样。
她把印章翻回去,还给了小凤。
"凤姐,"她说,声音很平静,"这个东西,确实能保命。但不是保你的命——是保那个害死你相好的人的命。"
小凤愣住了。
"你说什么?"
"你相好临死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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