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的棋子?
这些念头平时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,用冷静、用毒舌、用对探索和进化的专注盖着。可这会儿,刚经历完一场耗尽心神的高强度战斗,坐在这绝对安静、绝对与世隔绝的冰窟坟墓里,面对着这幅充满暗示的壁画,旁边还坐着个某种意义上同类的家伙……那层自我防护的硬壳,好像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他忽然开了口,声音因为疲惫有点沙哑,在这死寂空旷的地方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不像他平时那种要么冷淡要么带刺的调子。
“我的过去,”他顿了一下,好像在选择词句,目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,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对面冰壁上,“……还有以后会怎样,都是一团雾。”他又停了几秒,才接下去,声音更低了些,几乎像是自言自语,“有时候觉得,连自己到底算是谁的棋子,都搞不清楚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也没什么上下文。不像抱怨,不像提问,就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倦意的陈述。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了,这不像他。可话已经出口,收不回来。他索性又闭上了眼,假装刚才那点罕见的脆弱没泄露过。
旁边,张祈灵调息的节奏似乎微微乱了一拍。他缓缓睁开眼,没立刻去看顾锦枢,而是顺着顾锦枢刚才目光的方向,尽管现在那里空空如也,也看了一眼。然后,他的视线平移,最终落回了祭坛后方那幅壁画上。西王母的侧影,青鸾展翅的姿态,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定格。
冰窟里只剩下寒冷的气流偶尔拂过的细微声响,还有冰层深处极偶尔传来的、不知是挤压还是别的什么的嘎吱声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时间像是被冻住了,过得特别慢。
过了好一会儿,久到顾锦枢都快以为刚才自己那话对方根本没听见,或者听见了也懒得搭理时——
张祈灵转过了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顾锦枢闭着眼、显得有些疲惫的侧脸上。那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空茫茫的沉静,也不是战斗时的锐利,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……一种很深的、仿佛洞悉了什么的理解,以及那理解底下,同样沉甸甸的、被长久压抑的东西。
他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字,声音平静无波,可砸在这冰窟里,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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