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的,驱散了炼丹房里的药气和寒气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蝉鸣震天,吵得人心烦,却又透着股勃勃生机。
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,打了桶水,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汗渍,换了身干净的月白长衫,这才朝外走去。
穿过月亮门,进了二进院。
清酒吧就在西厢房,门敞着,里头传出王胖子的大嗓门和黑瞎子懒洋洋的笑声。
“……所以我说啊,那帮孙子就是欠收拾!胖爷我当年在潘家园混的时候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?就那点儿下三滥的手段,也敢往胖爷身上使?”
“得了吧你,上次要不是解当家帮你兜着,你那双招子早让人抠出来当泡踩了。”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笑。
“嘿!黑爷您这话说的——”
顾锦枢脚步顿了顿,还是走了过去。
酒吧里光线有些暗,窗户都挂着竹帘,挡住了外头的烈日。吧台后头站着个四十来岁的调酒师,是前年从南边请来的,手艺不错,人也本分。见顾锦枢进来,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,继续擦手里的玻璃杯。
靠窗的卡座里,王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比划着什么,面前摆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。黑瞎子坐在他对面,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个空酒杯,墨镜后的眼睛不知在看哪儿。
张祈灵居然也在。
他坐在靠墙的角落里,面前放了杯清水,什么都没动,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,朝顾锦枢点了点下巴。
“哟,顾爷!”王胖子眼睛一亮,“来来来,坐!刚还跟黑爷说起您呢!”
顾锦枢没过去,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:“说我什么?”
“说您炼丹的手艺啊!”王胖子嘿嘿笑,“刚才那香味儿,隔着两进院子都能闻见!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好东西了?给胖爷开开眼呗?”
“治伤的丹药。”顾锦枢淡淡道,“你要用?”
王胖子噎了一下,讪讪道:“那、那倒不用……”
黑瞎子嗤笑一声,把空酒杯放在桌上,朝调酒师招了招手:“老赵,给顾爷来杯冰水,加片柠檬。”
调酒师应了一声,麻利地倒了杯水,切了片柠檬丢进去,推到顾锦枢面前。
顾锦枢端起杯子,抿了一口。
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炼丹带来的燥热。柠檬的酸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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