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枢盯着那个士兵的眼睛。
手电光下,那双眼睛的颜料似乎比其他部分更亮,隐隐有幽光流转。
他后退一步,没碰壁画,继续往前走。
长廊很长,至少两百米。壁画一幅接一幅,像在讲某个西夏将领或王族的一生,从出征到胜利,从胜利到庆功,从庆功到……死亡。
最后几幅壁画,画风变了。
不再是战争和荣耀,而是败亡和惨烈。
士兵倒在血泊里,战马倒地,旗帜折断。天空是暗红色的,一轮血月高悬。血月下,一个穿王袍的人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,像是在祈求什么。他周围躺着无数尸体,有敌人,也有自己的士兵。
再往后,壁画变得模糊不清。
像被人刻意破坏过,颜料剥落,画面残缺。只能隐约看出一些扭曲的人形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。
顾锦枢走到长廊尽头。
这里没有门,只有一堵墙。
墙上也绘着壁画,但和其他不同,这幅是完整的,保存得极好。
画面中央,是那轮血月。
血月很大,几乎占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一。月面上有暗红色纹路,像血管,又像某种符文。血月下方,是无数西夏士兵的尸体。尸体堆成山,鲜血汇成河。
血月正下方,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穿着西夏王袍,头戴王冠,但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。他仰头看着血月,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。
顾锦枢盯着那轮血月。
手电光下,血月的颜料似乎……在流动。
不是错觉。
那些暗红色纹路,真的在缓缓蠕动,像有生命一样。随着纹路蠕动,整幅壁画开始散发淡淡红光。
红光越来越亮。
顾锦枢皱眉,后退了半步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微的脚步声,从他身后传来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长廊里,清晰得刺耳。
顾锦枢没回头。
他左手垂下,清羽从袖袋滑入手心。右手按在后腰的刀柄上。
“嗒……嗒……”
脚步声又响了两下,停在大概十米外。
“挺能找啊,顾爷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点戏谑,还有点喘。
顾锦枢慢慢转过身。
手电光照过去。
长廊那头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皮夹克,墨镜,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虽然在地底下抽烟纯属找死,但这人就是这德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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