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会化为水银泻地,消失无踪。
一股沛然莫御的剑气仿佛冲天而起,硬生生将殿顶的破洞又撕开了一大片,漫天繁星的光芒倾泻而下,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,被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。
这是他在十山大阵中跨龙羽人彻底殒灭之前,悄然掠走的紫气龙光。
此时江闻的呼吸变得极慢极长,每一次吐纳,都带著凛冽的剑气,激得桌上的茶盏轻轻晃动,褐色的茶汤在盏壁上划出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却始终不曾溅出一滴。
「贵客,我大概猜到你是谁了。」
然而来客留著一口茶舍不得喝,此时兀自端著那只半凉的曜变盏,指尖轻搭在盏沿,惊风掠起时,方才落座时掖起的袍角已悄然垂落。
但他的脸上,还是那副温和腼腆的神情,仿佛周遭逐弥散的剑气,不过是山林间拂过的一缕清风。
「公子,你是如何猜出我是谁的?」
江闻缓缓站起身,凛冽剑气在他周身凝聚,缓缓说道。
「建窑黑釉瓷,鼎盛于前宋,至元初便已衰落。入明之后,散茶取代团茶,点茶斗茶之风绝迹,天下人皆用白瓷泡茶,时至今日早已无人识得此物,若论复兴还得数百年后。而你不仅熟悉得一眼叫出它的名字,还知道它本是皇家供御之物。此为其一。」
「天禧帽妖之事,距今已有四百余年,天地会陈总舵主也是与骆元通那老头子联手,挖遍开封黄河底十三层的地下古城找到了南侠展昭之墓,才知晓宋真宗诏设祭醮禳祷,私下绘制的《殊魁一百二十七图赞》之事。然而你对当年帽妖之事的武林中人、大内侍卫内情如数家珍,连展昭前来收敛尸骨的细节都一清二楚。此为其二。」
「曾有一人寻访天下名山洞天时特意来到过这里,并且觑见缦亭峰上的仙人招邀,只是因不得其法而被困在了茫茫仙雾之中,眼看著歌吹冷风拂过,飘渺无所寻得,最后在一片阒寂中离开缦亭峰。但他留下的手稿却让另外一人找到了架壑升仙宴的真实位置,而在下不巧,便是此事最详细也最直接的知情者。此为其三。」
「你说你遭了遁天之刑,岂非刑余之人?宋元以来的武学宗师,我所能想到的普天之下,也只有一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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