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都在春夏之交最为猛烈。湿热蒸腾,疫气滋生,一旦爆发怕是千里绝户的惨状。这件事,比耿精忠能不能夺回王府要难处理百倍,可换过来想,这或许也正是反客为主的契机。」
江闻这么说著,神色也有些犹豫,担心福州真的爆发猛烈的瘟疫。
在《清史稿》这类官方正史中,关于1660年的福建疫情记录寥寥,似乎一切都太平安稳,但这很可能是官方刻意淡化的结果,因为同时期的福建,邵武、延平等府也已连续多年发生大疫,福州作为通商枢纽很难独善其身。
然而后世一部私人笔记《榕城纪闻》中,作者是清初一位自号「海外散人」的匿名文人,隐约提到过这一年的福州爆发过一场瘟疫。
福州瘟疫中最突出的是鼠疫与霍乱,这两种疫病四季都有发生,福州人俗称鼠疫为「剥核」,称霍乱为「吐泻」,称肺炎为「跌劳」,其中以鼠疫最为严重,最为广传,对其认识也最为深刻。
吴宣宗《鼠疫约编》即已经发现:「所谓鼠疫,疫将作而鼠先毙,人触其气,遂成为疫,盖地气暴发,鼠得之最先,尝于水缸恣饮满腹,甚至案上茶杯,稍沾余滴,人之不察,误食其余而受毒,遂不浅矣。固不独睹死鼠,不及掩鼻,感触其气已也。」
但要最终确认,还是得到实地调查一番。良久之后,江闻终于转过身,说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「明日,我去看看那些死者的尸体,你且继续盯著靖南王府,一旦周氏有任何异动,立刻派人通知我。记住,此事万万不可声张,否则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。」
「放心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」
林震南仍旧面露忧色:「可这瘟疫贯是来得蹊跷,要从哪里找到源头?倒说起来,是否要让人通知修儿走慢些,或是干脆叫他们改道别回来?」
但江闻已经闪身出门,只见他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墙头,留下一句话。
但江闻已经闪身出门,只见他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墙头,留下一句话。
「恐怕与闽江之水脱不了干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