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衣女子站在船舷边,头发垂进水里,正对著江水呜呜地哭,靠近时那女子便猛地转过身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惨白,「扑通」一声就沉进了江里,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。
而守夜的耿家亲兵间则传说,常常在后半夜听到水底下有打架的声音,闷响就像是骨头撞著木头,还有铁链子拖过船板的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,但他们举著火把照寻了整个码头,水面上只有几片荷叶在飘。
无名谣言带来的恐惧,似乎伴随著闽江潮湿的气雾,很快就漫过了水榭区,随时要淹进王府的内院。
丫鬟们开始不敢夜里去井边打水,说井里有女人的哭声,巡夜的侍卫本来两人一班,现在改成了五人,还都背著弓箭腰刀,一时间人人自危,可深居简出的周氏仍旧没有露面。
隔天管家说,府上会让戏班来唱三天戏,压一压府里的邪祟,众人都松了口气,以为会唱《天官赐福》《八仙过海》这类吉祥戏,毕竟耿继茂移镇福州带来了戏子十余班,平日里也会在府上演些四平戏、花鼓戏、杖头木偶戏,再不济也得是锺馗捉鬼。
谁知第二天开锣,许久不见的府上戏子各个面色憔悴,萎靡不振,戏台四周也都挂上了黑布幔子,台上只点了三盏桐油灯,灯光暗得像坟头的鬼火。
开锣唱的第一出,叫《夜台梦》。
第一个上场的是个游魂,穿著破破烂烂的白衫,头发散乱得像枯草,边走边哭,说自己生前是个盐商,一辈子只知道攒钱,不肯修桥补路,也不肯信天主,死后魂魄飘在黄泉路上,进不了轮回,只能日夜受风吹雨淋之苦。
接著上来一个僵尸,穿著褪色的青缎官服,脸色惨白如纸,走路一蹦一跳的,关节发出「咯吱咯吱」的声响,他说自己生前是个知县,贪赃枉法,鱼肉百姓,死后变成了僵尸,被埋在乱葬岗里,日夜受虫蚁啃噬。
游魂指著僵尸哭骂:「你生前享尽荣华富贵,却造下无边罪孽,连累我这孤魂也跟著在地狱门口徘徊!」
僵尸冷笑一声,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:「你懂什么?阴司也和阳间一样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我这里还有生前攒下的千两黄金,拿去买通判官鬼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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