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还能投个好胎。」
游魂摇著头后退:「黄泉路上无买卖,阴司律法不容情。你生前造的孽,岂是金银能赎的?」
话音刚落,台上的桐油灯突然全灭了,台下顿时一片尖叫。
黑暗中,一只大手猛然蹿出,把僵尸一掌摄去,又听一声凄厉的惨叫,再有一盏灯火微微亮起,颜色却带著磷碧,像是九泉之下的影色。
一个下人们平日从未见过,浑身漆黑、獠牙横斜的鬼怪跳了出来,手里拿著条铁链,一把就锁住了游魂的脖子,拼死将他往台下拖。游魂拼命挣扎,双手在棚板上抓出道道痕迹,激烈得不似戏做,也顾不上念白韵味,撕心裂肺地大喊:「夷数救我!夷数救我!」
鬼怪全然不作理会,原地大笑著狂蹈,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:「你生前放纵七罪,如今悔悟,已然晚矣!」
说罢猛地一扯铁链,游魂的哭喊戛然而止,仿佛被彻底拖进了黑布幔子里消失,只留下一道晦暗的背影。
,追更,从未如此畅快。
………………
江闻在靖南王府潜伏两天了,终于弄清楚了其中的布局。
要在这样面积广阔、人群冗杂的王府里潜伏,最重要的便是藏踪匿影,多数是在库房、空舍当中隐蔽,直至夜黑才改头换面混进人群密集处,窃听他们流传的讯息。
自耿继茂从广州移藩至福州,便将福州城东南的大片土地圈为王府,其中高墙深院处理政事的为绘春园,而后宅所在则为南公园,挖有蜿蜒曲折的长湖,其中水面广阔、河渠与河道相通,也叫王府水榭。
王府水榭尽头连接的是闽江支流,住的也都是给后宅管船、采买、浆洗的下役,然而不安的消息就是在这些人群中率先流布。
江闻打听到管船人当中说,近来经常看见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站在船舷边,头发垂进水里,正对著江水呜呜地哭,靠近时那女子便猛地转过身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惨白,「扑通」一声就沉进了江里,连个水花也没溅起来。
而守夜的耿家亲兵间则传说,常常在后半夜听到水底下有打架的声音,闷响就像是骨头撞著木头,还有铁链子拖过船板的声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,但他们举著火把照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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