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父志,他日为国效力。此为朕于众劳苦功高之臣,一片爱惜之心也。钦此。”
旨意念完,院中先是死寂,继而响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……这是一条活路!
一条用土地和兵权,换取财富和子孙前程的…黄金大道!
三道旨意环环相扣,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罩了下来。
《奖功令》是离心,让士兵不再与他们同心同德。
《恤兵令》是夺利,以无可辩驳的道义,拿走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。
《荣退令》是开路,在把他们逼到悬崖边后,又扔过来一条看起来无比诱人的黄金锁链。
跳,还是不跳?
一时间,院中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,将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眼神交错,各怀心事。
有人眼中闪烁着贪婪,在迅速盘算着自家田产和子嗣的前途;有人目露凶光,显然不甘心就此放弃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;更多的人则是满脸茫然,在抗争与屈服之间痛苦地摇摆。
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囚徒困境里,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,谁就会成为皇帝杀鸡儆猴的那只鸡,谁第一个选择屈服,谁就能抢先一步为自己和家族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。
……
就在这股压抑到极致的暗流汹涌之时,一个火星在百里之外的延绥镇,被点燃了。
延绥镇下游击将军叫王镇英,此人勇则勇矣,却是个出了名的浑人,贪婪且愚蠢。他本人被请到了西安,家中事务由他那个同样跋扈的儿子王虎掌管。
当清丈田亩的京营官兵在锦衣卫的带领下,出现在王家占据的千亩良田前时,王虎懵了。
他派人快马去西安送信,得到的回复却是杳无音讯,眼看自家的土地就要被一寸寸丈量登记,这个被惯坏了的衙内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。
他召集了府中近百名家丁和父亲亲兵,手持棍棒刀枪,试图将前来清丈的官兵驱逐出去。
“这是我王家的地!谁敢动一下,老子就让他躺着出去!”王虎骑在马上,色厉内荏地叫嚣着。
负责带队的锦衣卫百户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,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。
就在王虎以为自己镇住了场面,准备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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