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几句场面话时,他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!
下一刻,无数身穿蓝布短衣头系白巾,手持长杆白蜡枪的士卒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。
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西南山民特有的坚毅与冷漠,动作迅捷如风,结成的阵势森然有序,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田埂。
是秦良玉的白杆兵!
王虎和他那群家丁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全白了,他们这点人,在这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精锐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王虎和他那群乌合之众瞬间崩溃了,他们扔下武器跪地求饶。
已经晚了。
“游击王氏,煽动家丁、亲兵围攻朝廷命官,意图谋反,罪证确凿。奉旨,即刻剿灭!”
白杆兵的长枪,如林而下。
这算不得一场厮杀,不过是摧枯拉朽之间完成了一场干净利落的清剿。
消息传回西安,快得惊人。
当天下午,游击将军王镇英被从那座精致的院落里拖了出来,当着所有将领的面由李若琏亲自监斩。
刀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
随即,第二道命令被当众宣布:王镇英家产、田产全部抄没,其中有一小半赏给了那些在此次事件中,主动向朝廷举报王家异动,并协助官军平叛的延绥镇本地士兵。
血淋淋的人头,与白花花的银子和沉甸甸的田契构成了一幅冲击力无与伦比的画面。
院中的将领们彻底垮了。
皇帝的阳谋至此完成了最后一块闭环。
反抗就是王镇英的下场,死无葬身之地,家产尽没。
顺从,则有《荣退令》这条金光闪闪的退路。
怎么选?还需要选吗?
当晚,延绥镇总兵杜文焕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一早,他面容憔悴却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,第一个走出了房门径直来到李若琏面前深深一揖。
“李大人,末将……有罪。”他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“此乃末将及家人名下,历年所置办之田产,共计一万三千余亩。末将恳请将其尽数献于陛下,以充‘天子屯’。”
“另外,”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恳切,“末将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实在不堪边镇重任。恳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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