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的国库里出吗?还是从天上掉下来?!”
文震孟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,而是整个朝堂的官员都在下意识地回避!
因为无解!
朱由检逼视着他,继续道:“国库没钱,到时候朕就只能加派三饷,从天下百姓身上刮!可越刮,民越穷,民越穷,越要反!越反,朝廷越要用兵去剿,越要用兵,就越要加派!文卿,你告诉朕,这是不是一个死结?!一个不破不休,直到把大明这艘船彻底凿沉的死结?!”
“可……可江南富庶!若能让江南一体纳粮,一体当差……”文震孟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说得好!”朱由检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,
“可一体纳粮的政令出了紫禁城,为何就到了江南就变成了一纸空文?是谁在阻挠?是那些与国同体的藩王宗室!是那些垄断了漕运、盐铁、织造,嘴上喊着为国分忧,自家却连一分银子都舍不得出的皇商巨贾!
更是你眼中那些读着圣贤书,却想方设法投献田地,坐享万亩良田却分文不纳的士绅大户!”
“他们,才是国之巨蠹!百姓不过是他们吸干了血,还要敲骨吸髓的鱼肉罢了!朕不向他们开刀,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烽烟四起,流寇遍地,最终重演前元旧事,大家一同抱着圣贤牌位跳海吗?!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文震孟的心口!他引以为傲的经世济民之学,在皇帝这番剥皮见骨的残酷算术面前显得如此的幼稚甚至可笑。
他所有的仁政设想,都建立在一个富足的国库之上,可现在,国库这个前提根本就不存在!
朱由检的语气终于缓和下来,带着一丝莫名的悲凉:“杀一人而活万人,朕也不愿。可若不杀那一二人,便要死百万、千万人!”
皇帝缓缓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江南明媚的春光,声音却带着一丝北方的萧索与沉肃。
“文卿,朕与你说这些,不是要定你的罪,也不是要逼你就范。”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不再有之前的雷霆之威,反而像一位师长,在与自己最看重的弟子探讨一个无解的难题。
“因为朕知道你是文文山的后人,你骨子里有他留取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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