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立片刻,然后才伸出一双布满了老人斑和青筋的干枯大手,颤抖著,却又无比坚定地接过了那个沉重的黄铜密匣。
「咔嚓。」
一声清脆的金属机括声响起。
孙承宗拿出那把钥匙,插进了锁孔。
他转动钥匙,打开匣盖,就像是一个最严谨的老工匠在检视自己即将投入战场的兵器。
他眯起昏花的老眼,仔细观察著锁具内部那精密的弹簧与插销结构,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方【钦命直奏】印信的边缘,感受著上面防伪纹路的细腻触感。
终于,孙承宗「啪」的一声合上了匣盖,将印信慎重地揣入怀中贴身处。
「陛下。」
孙承宗再次开口时,声音里是老辣谋国的干练与犀利。
「既然要设密折,那这传输之道便是重中之重。此乃国之经脉,不可不察。」
「如今的急递铺,归兵部车驾司管辖,层层盘剥,驿卒困顿,马匹瘦弱,早已不堪大用。且那是官面上的文章,若是用来传密奏,极易走漏风声,被中途截获。」
「若用锦衣卫的渠道,虽快,却容易让厂卫之权过重。前朝之祸,殷鉴不远。若是让缇骑掌握了这密奏通道,那便是把陛下的眼睛和耳朵,交到了那帮杀才手里,此乃太阿倒持,不可不防。」
一语中的!
直指核心!
朱由检眼中精光暴涨,几乎要拍案叫绝。这就是老成谋国之言!
「那依先生之见?」朱由检身体前倾,急切地问道。
「臣以为,当另起炉灶!」
孙承宗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语速极快,如同珠落玉盘:「可在内廷之中,设一捷讯司」。此司不归六部,不属厂卫,亦不归通政司辖制,只对陛下一人负责,乃是真正的天子家奴」。」
「其人员不可用宫中宦官,亦不可用京中子弟。可从边军退役之精锐夜不收、江湖上身家清白的游侠儿,以及各地那些虽无官身却精明强干的驿卒中招募。这些人,身手矫健,忠义可嘉,且熟悉江湖路数,最适合干这隐秘之事。」
「给他们厚饷,给他们御前行走」的荣耀,甚至许诺将来可凭功转为武职锦衣卫,让他们以此身为荣,以死效忠!」
「至于线路————」孙承宗眼中寒芒一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