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是忠良,陛下便是————」
他没敢说出那个词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这些人的心境,便如这脚下翻涌怒号的海浪一般,将在接下来的片刻间经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起伏。
刚被锦衣卫破门而入时,他们吓尿了裤子;被押送到这里看到几百号人时,他们觉得这是个展示风骨的好机会,毕竟法不责众,皇帝总不能把山东的文脉都断了吧?
大不了革去功名,只要命在,回去还能搏个敢于直谏的美名,开个私塾反而更赚钱。
归根结底,他们此刻那副大义凛然的勇敢,不过是一场笃定了天子不敢再屠戮士林的,有恃无恐的虚伪表演。
颜继祖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,恨不得上去堵住这些蠢货的嘴。
他偷眼看向皇帝,却发现皇帝的脸上没有一丝怒意,反而露出了一种————看耍猴般的怜悯。
朱由检静静地看著这场表演,直到那个年轻士子喊完。
「说完了?」朱由检淡淡地问道。
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「在你们眼里,朕铲除孔府,是因为朕残暴,是因为朕不尊圣人?」
朱由检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群读书人面前。
他走得很慢,靴底敲击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头。
「朕当初公布的孔府罪证,印了几万份,邸报发到了每一个县学。孔允植勾结建奴的信件,朕刻板刊印,贴满了大街小巷。孔家强抢民女一千多人,逼死人命八百条的卷宗,朕让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讲了整整三个月。」
朱由检停在那位带头的老儒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:「朕问你,你看过吗?」
老儒目光有些闪烁,硬著头皮道:「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那定是奸臣伪造————」
「伪造?」朱由检冷笑一声,「那是孔允植亲笔画押,那是建奴大营里搜出来的原件!你是个进士,你连这点辨别真伪的能力都没有?还是说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的声音骤然转冷,如同冰狱寒风:「你根本就不想看。你根本就不在乎真相。」
「你们在乎的,不是圣人,不是道理,甚至不是孔孟之道。你们在乎的,是那个免税的特权,是那个投献的利益,是那张只要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