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圣人门徒的招牌,就能鱼肉乡里、把持舆论、让官府都不敢拿你们怎么样的护身符!」
「朕砸了孔府的招牌,就是砸了你们的饭碗,扒了你们的遮羞布,所以你们恨朕。你们拿斯文当幌子,拿史笔当要挟,实际上,心里想的不过是那一亩三分地的地租银子!」
「陛下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」老儒面色苍白,被皇帝这直指人心的剖析逼得步步后退。
朱由检猛地转身,长袖一挥,指著这满地的三百多人,声音如同雷霆炸响:「朕给过你们机会。朕杀孔允植的时候,没有动你们。朕公布罪证的时候,是希望你们能明辨是非,知耻后勇。」
「可这段时间来,你们做了什么?」
「你们结党营私,阻挠新政;你们造谣生事,蛊惑百姓;你们身为读书人,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认贼作父,还要把这顶屎盆子扣在道统二字上!」
「你们不是书生,你们是毒瘤。你们不是大明的元气,你们是附在大明骨头上吸髓的蛆!」
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孔家,既然你们觉得孔府被灭是冤枉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的眼神变得无比空洞,那是看透了无可救药之物后的失望。
他看向田尔耕。
「那就下去,陪他们吧。
「9
轻描淡写的几个字。
就像是拍死几只苍蝇。
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个年轻士子脸上的悲壮僵住了,那个老儒的辩驳卡在了喉咙里。
「杀。」
朱由检吐出了最后一个字。
如同堤坝崩塌,那一瞬间,所有的风骨傲慢侥幸全部粉碎。
「不!陛下!饶命啊!学生知错了!」
「我是举人!我是有功名的!陛下啊,陛下!不能杀我!」
「颜大人救我!我再也不敢写了!我那是喝醉了!」
哭喊声,求饶声,甚至失禁的骚臭味,瞬间充斥了空气之中。
那个刚才还喊著要殉道的年轻士子,此刻正涕泗横流地扒著地面,手指甲都抠出了血,拼命地往后缩。
他们终于想起来了。
那个孔府,那个延续了千年的衍圣公府,都被这位皇帝诛了九族。
连圣人的直系后裔都杀得,他们这群攀附在树枝上的知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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