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,仿佛在编排一出通俗的话本戏码,「或者是黎王身体屏弱,惊惧过度,感风寒而暴毙,也是有的。又或者是他那一脉的直系宗亲,不幸在乱军中被流矢所伤————总之,朕不管过程如何,朕只要一个结果。」
朱由检缓缓俯下身,盯著陆文昭的双眼:「一个月后,朕要听到升龙府再无黎氏嫡系血脉的消息。记住,是再无!斩草————若是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」
陆文昭那张平日里若如死水般的脸上,此刻也不禁掠过一丝惊骇。但他转瞬间便恢复了那副冷硬的面孔,重重叩首:「臣————领旨!」
「好,这脏名,让郑逆余孽去背;这实惠,朕的大明来收。」朱由检直起身子。
「这第三条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走回案前,提笔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..分而治之。
「卢象升既然不敢擅专,那朕就给他指条明路。除了黎王,还有那一大帮子安南的勋贵、豪强、高官。这帮人怎么办?杀了?杀不完。留著?那是祸害。」
「传旨给卢象升,对这帮人,要用软刀子割肉。搞个甄别。凡是手里有兵权、在地方上有威望、家里土地连阡陌的豪强」,一律以协助郑逆抗拒天兵」的罪名,抄家!灭族!杀!杀到人头滚滚,杀到剩下的没人敢抬头看一眼明军的战旗!」
「但是————」朱由检笔锋一转,「对于那些个只会读书、手无缚鸡之力、且平日里不得志的寒门士子,或者是那些个早已被架空、除了名头一无所有的「清流」,要捧!」
「把那些豪强的土地,分给这帮人一点;把豪强的位置,赏给这帮人一些。告诉他们,只要跟著大明干,只要学汉话、穿汉服、考大明的科举,荣华富贵就在眼前。」
「毕自严。」朱由检忽然唤道。
「臣在。」
「那二百八十万两的药石粮草花出去了,这人心也该收一收了。你在那拨往安南的随军儒士、教书先生,选好了吗?」
「回陛下,礼部那边已经拟定了一批名单,多是些屡试不第的老童生和秀才,约莫三千人,正等著发路费。」
「三千人?不够!远远不够!」朱由检大手一挥,「给朕再加三千!哪怕是把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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