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监那些监生都派去也没关系。这帮人虽然治国本事不大,但若是教几个土人念《三字经》,教他们什么是忠君爱国,还是够用的。」
「告诉这些读书人,去了安南,那就是教化圣人」,给他们双倍的廪米,许诺若是干满三年,教化有功,回国可免试授官!」
「是!」毕自严此刻已是彻底被皇帝这环环相扣、狠辣老练的手段所折服。
朱由检看著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,晨光洒在那起伏的山峦之上,将那些阴影驱逐殆尽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「安南之事,军事只是皮毛,政治才是骨髓。咱们既然下了这盘棋,就不能当个臭棋篓子。要当,就当那个掀翻棋盘重定规则的人。」
他拿起那份刚刚批红的密旨,递给陆文昭:「文昭,这密旨上的每一个字,你都要烂在肚子里。到了升龙府,若是卢象升身边那些个文官再敢聒噪————」
朱由检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,「至于卢象升,他会懂朕的苦心的。这种脏活,若是他不好意思下手,你就帮他一把。」
「臣————必不辱命。」陆文昭再拜,随即起身,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消失在关楼的阴影之中。
随著陆文昭的离去,关楼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宁静。
「陛下————」毕自严忽然低声问道,「若是如此雷霆手段,安南百姓反弹如何?毕竟这去其脊梁,那皮肉也会痛啊。」
「痛?」朱由检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的窗棂,让那充满活力的晨光尽数涌入,照亮了他那年轻而威严的面庞。
「长痛不如短痛。等到他们发现,跟著黎王只能做低人一等的藩民,而跟著大明却能做堂堂正正的汉人;等到他们发现,大明治下的赋税比郑氏轻,大明治下的道路比以前宽,大明带来的种子比以前好————那时候,他们自然会忘了什么黎氏,什么郑氏。」
朱由检转过身,目光越过毕自严,仿佛看到了那个全新的,疆域辽阔的大明帝国。
「毕爱卿,你知道吗?有时候,只有把旧的屋子拆得片瓦不存,甚至把地基都刨了,才能在那上面盖起真正万年不倒的高楼。」
「而这拆房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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