躬身奏道:
“陛下,诸位大人所言皆有理。
白莲教妖言惑众,历来是朝廷心腹大患。
此次李福达之事,竟牵扯宗室,
更是骇人听闻!
臣以为,当立即派遣得力干员,
前往山西彻查,务必揪出幕后主使,
廓清妖氛,以安社稷!”
他绝口不提苏惟瑾,
一心只扑在“国事”上。
也有科道言官提出质疑,
认为证据不足,需谨慎行事,
以免引起宗室动荡。
朝堂上很快分成了主张严查速办、
主张稳妥求证以及居中调和等几派,争论不休。
苏惟瑾站在翰林院的队列中,
冷眼旁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。
超频大脑迅速调取关于“李福达案”的记忆碎片,
结合张璁昨日刚被严厉申斥、
今日就急不可耐抛出此事的举动,
瞬间明白了这位老侍郎的算盘。
金蝉脱壳,转移视线。
他的目光掠过慷慨激昂的夏言,
沉稳持重的费宏,忧虑边镇的杨一清,
以及那些或附和、或质疑的官员,
超频大脑化作精密的罗盘,
快速分析着每个人的立场、
动机和可能带来的影响。
夏言的激进或可推动事态,
但也可能引发过度株连;
费宏的持重能稳定局面,
却也容易让调查流于形式;
杨一清的目光则更实际地投向了边防安全。
而张璁,则巧妙地躲在掀起的风浪之后,
试图将自己重新塑造成一个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忠臣。
好一招以攻代守!
苏惟瑾心中冷笑。
张璁此举,固然暂时摆脱了自身困境,
但也无疑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。
白莲教案,尤其是牵扯到宗室,
历来是党争最好的工具和战场,
不知道多少人会借着这股东风,
互相倾轧,排除异己。
夏言的强势介入,
或许就是一个变数。
一场新的、更激烈的朝堂风暴,
已然在李福达这个名字被抛出的瞬间,拉开了序幕。
他微微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闪烁的精光。
风暴意味着危险,
但也往往蕴藏着机遇。
张璁想借此脱身,甚至更进一步?
那也得问问他苏惟瑾答不答应。
这潭水,既然被搅浑了,
那正好,或许可以浑水摸鱼,
为自己谋取一些更大的东西。
他超频的大脑,已经开始悄然推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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