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您的吩咐,咱们的车队优先承接往来北直隶和山东的货物运输,尤其是粮食和布匹。”
周大山如数家珍。
“很好。”
苏惟瑾指尖在账册的一行数字上轻轻一点。
“告诉香君,将这三项产业近三成的利润,分批兑成金银,不必入库,直接用于购买我圈定的那些地方。”
他展开一张手绘的简易京畿地图,
上面用朱笔在几处看似荒凉的地方做了标记。
“昌平、密云这几处荒山,地势偏僻,土层之下……或有惊喜(指矿产资源)。
通州、武清这几片河滩淤地,价格低廉,排水尚可,可试种些特殊的作物(如棉花、药材)。
动作要隐秘,通过不同的中间人去办,地契分开存放。”
“是,公子。
沈东家已着手在办,用的都是可靠的生面孔,绝不会引人注意。”
周大山应道,心中对公子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。
这些眼下看似无用的荒山滩涂,谁知道未来会变成怎样的聚宝盆?
“另外,”
苏惟瑾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‘云裳阁’的分号,可以试着往宣府、大同,以及苏杭一带渗透了。
不求盈利,但要站稳脚跟,织起一张能听风辨向的网。
人手要精,规矩要严,保密为首要。
所有传递消息的渠道,必须单线联系,
启用新的密语和代号,绝不可与京中产业有任何明面上的瓜葛。
东厂和锦衣卫的鼻子,灵得很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周大山却听得心头一凛,郑重应下:
“明白!我会亲自挑选人手,进行特训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商业的触角在无声无息间延伸,情报的网络在隐秘角落里织就。
苏惟瑾坐镇中枢,化身一个最高明的棋手,落子布局,看似散乱,实则每一招都指向未来。
然而,他这番隐秘的运作,真的能完全避开那些无孔不入的眼睛吗?
嘉靖帝对鹤岑的预言将信将疑,宫中已悄然加强戒备。
三月初,仁寿宫是否会如期燃起那场“注定”的大火?
若火起,鹤岑地位将稳如泰山,苏惟瑾圣眷更隆;
若火不起,张璁等人的攻讦必将如潮水般涌来……
窗外,暮色渐合,最后一缕天光被紫禁城巍峨的殿宇吞噬。
苏惟瑾吹熄了书案上的烛火,融入一片暗色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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