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哪冒了出来。
他依旧低着头,声音嘶哑:“王子,既然将军要看,便让他看吧。天朝将军,还能贪图咱们这点货物不成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暗指周大山故意刁难。
尚清犹豫片刻,终于咬牙:“开舱!”
货舱盖板掀开,一股混合着药材、绸缎、还有硫磺的气味冲出来。舱里堆得满满当当,上面是捆好的绸缎、成箱的药材,看起来确实像普通货物。
周大山跳下货舱,随手掀开一匹绸缎。
下面露出黄色的矿石。
他再掀开一箱药材,下面还是硫磺。
一连掀了七八处,全是硫磺!粗略估算,不下万斤!
周大山爬出货舱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盯着尚清:“尚清王子,解释解释?”
尚清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炼制丹药需用万斤硫磺?”周大山冷笑,“王子莫非当我是三岁孩童?”
他一挥手:“来人!扣船!使团所有人,带回驿馆,严加看管!”
“你敢!”黑衣老者猛然抬头,那双眼睛竟泛着诡异的红光,“琉球使团,代表国王!尔等无凭无据,扣押属国使节,是想破坏邦交吗?”
“凭据?”周大山指着货舱,“这万斤硫磺,就是凭据!琉球不产硫磺,你们从哪弄来?又要运去哪里?说不清楚,今天谁也别想走!”
士兵们一拥而上。
黑衣老者还想反抗,袖中滑出几枚黑色药丸。但他还没来得及扔,周大山已经一拳砸在他手腕上,药丸落地,滚进海里。
“绑了!”
靖海伯府,地牢。
说是地牢,其实是原先林家的地窖改的,阴暗潮湿,但还算干净。
尚清被单独关在一间,黑衣老者在另一间。其余使团成员分别关押,分开审讯。
苏惟瑾没急着审,先晾了他们半天。
直到午后,他才走进尚清的囚室。
尚清坐在草铺上,官服皱巴巴,冠也歪了,早没了昨日的风光。见苏惟瑾进来,他挣扎着想站起,却被铁链锁着,只能坐着。
“靖海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小王……小王冤枉啊……”
“冤枉?”苏惟瑾在他对面坐下,“万斤硫磺藏在船底,人赃并获,王子有何冤枉?”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尚清支吾半天,终于崩溃,“小王说实话!说实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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