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二,京营校场。
天还没亮透,北风刮得旗杆上的“虎”字大旗猎猎作响。
校场东侧,八千虎贲营将士已经列队完毕,黑压压一片,却静得能听见远处乌鸦叫。
周大山站在点将台上,一身铁甲,腰挎雁翎刀,脸上那道在东南留下的疤在晨光中显得狰狞。
他扫视全场,声如洪钟:
“今日操练,三项——十里负重跑、火铳百步靶、刺刀对练!”
最后一百名,晌午饭减半!
前十名,加肉一斤,赏钱五百文!”
台下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。
加肉!
赏钱!
这可比什么空话都实在。
“开始!”
号角起。
八千将士分成四队,每队两千人,背上三十斤的沙包,绕着校场外圈跑起来。
尘土飞扬,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。
校场西侧观礼台上,坐着十几个京营其他各营的将领。
有神机营指挥使、三千营参将、五军营的游击……
都是被兵部叫来“观摩学习”的。
“这……这练的是什么?”
神机营指挥使刘全皱眉,“当兵的,练好弓马火器就行了,跑什么步?”
五军营游击孙德彪撇嘴:“花架子!”
你看他们那火铳,打一发得装半天,哪有弓箭利索?”
正说着,虎贲营的火器营上场了。
两千人,分四排。
每排五百人,人手一杆燧发枪——这是格物学堂改良过的,取消了火绳,用燧石击发,射速比旧式火铳快了一倍不止。
“装弹!”
周大山令旗一挥。
“哗啦——”整齐的装弹声。
从腰间弹袋取弹丸、咬开纸壳、倒入火药、用通条压实……
两千人动作整齐划一,看得观礼台上一众将领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装弹速度……”
刘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是神机营的,最懂火器。
寻常火铳手,装一发弹至少二十息,可虎贲营这帮人,不到十五息就完成了!
“预备——放!”
“砰!砰!砰!”
第一排放完,迅速后退装弹,第二排上前,接着放。
四排轮射,硝烟弥漫,靶场上百步外的木靶被轰得木屑横飞。
“命中七成!”
验靶的军官高声报数。
观礼台上鸦雀无声。
七成命中率!
还是在百步距离!
神机营最好的时候,也不过五成!
孙德彪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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