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天色下闪着冷光。
水手们则熟练地调整帆索,炮手们蹲在炮窗后,眼睛死死盯着西北海面。
徐光启举起望远镜。
镜头里,一艘三桅帆船正随着涌浪上下起伏。
船不大,估计也就两三百吨,样式是典型的葡萄牙卡拉维尔型,但……
“帆全破了。”
李之藻在旁边低声道。
确实。
那船的三面主帆破烂得跟乞丐衫似的,在风里胡乱飘荡。
船身倾斜,吃水线歪得厉害,一看就是进了不少水。
最诡异的是——船上没人。
甲板空荡荡,舵轮兀自转动,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。
“幽灵船……”
一个老水手哆嗦着说,
“大西洋上常有这种船,漂着漂着就没了,邪门得很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孙传庭瞪他一眼,
“再妖言惑众,军法处置!”
话虽狠,可这位年轻将领的手,也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柄。
徐光启放下望远镜,沉吟片刻:
“靠过去看看。”
“孙将军,派一队人乘小艇先登船探查。”
“记住,若有不妥,立刻撤回。”
“是!”
两艘小艇放下,二十名精锐划着桨,在铅灰色的海面上犁出两道白痕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睁睁看着他们靠近那艘破船,抛缆绳,登舷梯……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约莫一刻钟后,小艇打回旗语:安全,可登船。
徐光启这才松了半口气,带着李之藻和四名护卫,乘第三艘小艇过去。
登上那艘“幽灵船”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不是腐臭,不是霉烂,而是……甜腻中带着铁锈味,有点像放久了的糖浆混着血腥。
甲板湿漉漉的,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徐光启蹲下身,用手指抹了把木板——粘稠的暗红色,已经半干了。
“血?”
李之藻声音发紧。
“不像。”
徐光启摇头,
“血干了是褐色的,这是红的……而且太粘。”
他起身,走向船长室。
门虚掩着,一推就开。
里面景象更诡异:桌子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面包、喝了一半的葡萄酒,刀叉整齐地放在盘子两边,仿佛用餐者只是临时离开。
壁炉里还有余烬,手摸上去温的。
“这……”
李之藻毛骨悚然,
“人刚走?”
徐光启没说话,目光落在桌角那本航海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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