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启看着远处那座哥特式建筑的尖顶,“德·拉图尔是医学院的名誉院长,他的借阅记录、实验记录,很可能就在那儿。”
巴黎医学院坐落在圣日耳曼德佩区,石砌建筑庄严肃穆,门口立着希波克拉底和盖伦的雕像。
进出的人多是穿黑袍的学者,偶尔有几个贵族子弟,前呼后拥。
徐光启和柳莺扮成威尼斯来的医学留学生——这身份是陈洪范早准备好的,连拉丁文入学文书都伪造得天衣无缝。
图书馆在二楼,是个挑高的大厅,穹顶绘着天堂与地狱的壁画。
一排排橡木书架上,羊皮卷和印刷书混放,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
管理员是个秃顶的老学究,叫吉尔贝,鼻梁上架着副水晶眼镜。
他接过徐光启的文书,眯眼看了半晌,才慢吞吞道:“威尼斯帕多瓦大学?没听过有中国留学生。”
“家父在威尼斯经商。”
徐光启用流利的拉丁文回答——这是超频大脑的福利,过耳不忘,“我对东方草药学感兴趣,听说医学院有相关藏书,特来查阅。”
吉尔贝将信将疑,但还是放行了:“草药学在第三区,不得外借,不得涂写。”
“违反规定,终身禁止入内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走到第三区。
书架上的标签写着“阿拉伯医学”“东方草药”“新大陆植物志”。
徐光启快速浏览,很快锁定了一排——借阅记录牌显示,最近三个月,只有三本书被借走过。
《东方草药志》,借阅人:德·拉图尔子爵。
借期三个月,未归还。
《瘟疫治疗新论》,借阅人:同上。
《航海医学手册》,借阅人:同上。
三本书,都与东方、瘟疫、航海有关。
徐光启心跳加速。
他装作随意翻阅旁边的书,余光却扫向借阅台——那里有本厚厚的登记册,记录所有借阅详情。
“老先生,”
他走到吉尔贝面前,又递过去一枚金币,“我可能需要查一些早期的借阅记录,不知可否……”
吉尔贝眼皮都不抬:“登记册不得查阅。”
“两枚。”
“这是规定……”
“五枚。”
徐光启把金币放在桌上,一字一顿,“我只想知道,德·拉图尔子爵借这几本书时,有没有……同行者。”
吉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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