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格物小学堂读书,束脩全免,还管一顿午饭。
教的东西,是新鲜,可孩子喜欢,说将来想当造船的工匠——这有何不好?
莫非只有读书做官才是正道?”
一番话,说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那商人面红耳赤,强辩道:“你、你懂什么?
你这是被蛊惑了……”
“学生只信眼见为实。”士子说完,坐下继续喝茶。
苏惟瑾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朝张居正使个眼色,张居正会意,等那士子结账下楼时,悄悄跟了上去。
三日后,嘉兴府,王江泾镇。
这是真正的乡下。
泥巴路,稻草房,河浜里结着薄冰。
苏惟瑾换了身粗布棉袍,打扮成收丝茧的行商,由张居正陪着,沿村走访。
在一处矮墙院里,他们见到了个老农。
老农姓孙,六十七了,背驼得像虾米,手上全是老茧。
听说他们是收丝茧的,热情地搬出小板凳,又让老伴倒了两碗热茶。
“今年丝不好,”老孙头咧嘴笑,露出稀疏的牙,“天冷,蚕宝宝不长个。
不过田里还行,清丈了,少交租子。”
苏惟瑾顺势问:“清丈……没闹?”
“闹?谁闹?”老孙头奇怪地看着他,“哦,你说赵员外那种?
他们当然闹,少剥削咱们了嘛。
咱们小门小户的,巴不得量清楚呢!
往年东家说六亩,你就得按六亩交租。
如今官府量了,五亩就是五亩,白纸黑字,他赖不掉!”
这话说得朴实,却戳心窝子。
“那……商税呢?”苏惟瑾又问。
老孙头茫然地眨眨眼:“商税?那是老爷们的事。
俺只盼粮价别涨,盐别贵,冬天有件厚棉袄穿。”
苏惟瑾沉默了。
离开村子时,天色已暗。
泥巴路坑坑洼洼,张居正提着灯笼在前头照路,忽然叹道:“王爷,百姓要的,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惟瑾望着远处零星灯火,“有田种,有饭吃,不受欺负。
可就这么简单的事,几千年都没做好。”
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孙家那点微光。
新政惠民吗?
惠。
但惠的是孙老汉这样的底层百姓。
而那些能发声、会写文章、能联名上疏的士绅、商人、文人,却觉得利益受损了。
所以他们要闹。
“回驿站。”苏惟瑾转身,“我要写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