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”,要了二楼临窗的雅座,一壶龙井,两碟点心。
楼下大堂里,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《三国》,可旁边几桌茶客,聊的却是朝政。
“听说了吗?靖海王又要加税了!”
“加税?不是已经加了商税?”
“何止!我姐夫在衙门当差,说还要征‘学堂捐’,每家每户按人头交钱,说是办学堂用……”
“办学堂?办那些教奇技淫巧的学堂?凭什么让我们出钱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有个穿锦袍的商人模样的,拍桌子道:“要我说,新政就是敛财!
清丈田亩,是为了多收田赋;加商税,是为了盘剥商人;办学堂,是为了……为了什么?
对了,培养党羽!
听说那格物学堂出来的,都安排进衙门当差了!”
“就是!咱们杭州人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”
“顾宪成顾老先生上疏了,咱们也该联名支持!”
群情激愤。
苏惟瑾慢慢品着茶,不动声色。
张居正却坐不住了,低声道:“王爷,这些人……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茶楼酒肆,本就是发牢骚的地方。
听多了,才知道他们在怨什么。”
他超频大脑飞快运转,把那些议论分类、分析——
怨清丈的,多是地主乡绅;怨商税的,是商人;怨学堂的,是守旧文人。
而真正种田的农户、做工的工匠、跑船的苦力……这些人,反而很少出声。
因为他们要么得了实惠(减租),要么还没直接影响到(商税暂时只针对大商户),要么……根本不敢说话。
正想着,旁边一桌有个年轻士子忽然开口:“诸位所言,学生不敢苟同。”
众人安静下来。
那士子二十出头,穿洗得发白的襕衫,一看就是寒门子弟。
他起身,朝四周拱拱手:“学生来自嘉兴,家中只有薄田五亩。
去岁清丈,田亩核实,往年多交的一亩租子免了。
官府还发了田契,白纸黑字,盖着大印——这是学生祖辈第一次拿到官府的田契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至于商税,学生不懂。
但学生知道,去岁嘉兴修葺海塘,用的就是商税银子。
海塘修好,今年台风,咱们村没淹——这算不算惠民?”
“还有学堂。”士子看向那个商人,“学生弟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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