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二的清晨,文华殿里那股墨香中混着的金粉味儿,让苏惟瑾三天没合眼。
太医院最好的御医、格物大学化学科的教习、甚至编译馆几个懂拉丁文的老学究,都被秘密召进宫。
检验结果令人脊背发凉:混在皇帝墨锭里的金色粉末,成分与西山矿石、铁路绒毛、太后体内涌出的金色粘液——同源同质。
“这是一种极细微的‘金雀孢子’。”化学科教习声音发颤,“遇水不溶,遇火不化,却能随墨迹渗入纸纤维,缓慢‘生长’。”
“其生长方向受某种……未知力场引导,最终会拼凑成预设图案。”
苏惟瑾盯着烛光下那些字纸上渐显的雀形暗纹,超频大脑疯狂计算着所有可能性。
最终,他抓起所有染了金粉的墨锭、纸张,扔进特制的铅盒,沉声道: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皇帝用过的所有文房,全部封存。”
“从今日起,皇帝习字改用石墨笔——徐光启,你亲自监制。”
徐光启重重点头。
可没等这口气喘匀,腊月十五,京西演武场传来噩耗。
秋高气爽,正是演兵的好时节。
京西演武场上,三千虎贲营新兵正操练火铳阵型。
点将台上,辽国公周大山一身黑甲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今年四十六,鬓角已见白霜,可嗓门依旧洪亮:
“都给老子站稳了!火铳不是烧火棍!三点一线——目视前方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子忽然晃了晃。
旁边副将李如松察觉不对,忙扶住:“国公爷?”
周大山摆摆手,想说什么,却一张口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黑血。
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虎,直挺挺往后倒。
“国公爷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演武场乱成一团。
消息传到军机处时,苏惟瑾正在看西山矿井的最新报告——那些金色绒毛已蔓延至矿井外三百步,所过之处草木不生,土壤泛金。
他扔下报告,抓起大氅就往外冲。
周府在城南,原是前朝一个侍郎的宅子,周大山封爵后赐的。
院子不大,此刻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——有虎贲营的老部下,有京营的将领,还有太医院的御医进进出出,个个脸色凝重。
苏惟瑾径直闯入内室。
药味扑鼻。
榻上,周大山躺着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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