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工夫,人就瘦了一圈。
他发妻苏婉红着眼眶守在旁边,见苏惟瑾进来,哽咽道:“大哥……”
苏惟瑾摆摆手,走到榻前。
周大山听见动静,睁开眼,咧嘴想笑,却扯出一阵咳嗽:“大、大哥……俺……俺丢人了,演武场上晕倒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苏惟瑾握住他的手——那手粗粝得像老树皮,掌心全是厚茧,可此刻却冰凉发抖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旁边太医令颤声道:“王爷,国公爷这是……多年旧伤复发。”
“嘉靖十二年广西平叛时左肋中箭,伤及肺腑;道历二年辽东抗倭,右腿被铅子所伤;泰昌元年宁夏平乱,后背又中三刀……”
“这些年全靠硬扛着,如今气血两亏,兼之心劳过度,已伤及根本。”
“需……需长期静养,切忌操劳。”
长期静养。
这四个字,对周大山这样的武将而言,比杀头还难受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:“放屁!老子……老子还能骑马……”
“躺下!”苏惟瑾按住他,声音发紧,“这是军令。”
周大山愣住,看着苏惟瑾发红的眼眶,忽然鼻子一酸:“大哥……俺怕是不能……陪你走到底了……”
“胡话!”苏惟瑾强笑,“好好养着,大明还需你镇着呢。”
“等你养好了,咱们还得一起去辽东,揍那帮鞑子。”
周大山嘿嘿笑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苏婉在一旁捂着嘴哭出声。
当夜,军机处灯火通明。
武将们炸了锅。
周大山虽只是个国公,可他是摄政王嫡系,掌管京营、虎贲营,实际权力比五军都督府那几个都督还大。
他这一倒,军方顿时群龙无首。
“王爷!”蓟镇总兵杨国柱率先开口,“国不可一日无将。”
“京营、虎贲营乃京师屏障,须即刻择人统领!”
“杨总兵说得是。”宣府总兵王崇古接话,“末将推举大同总兵马芳,马总兵久镇边关,战功赫赫……”
“马总兵年事已高!”另一个年轻参将反驳,“末将以为,当择年富力强者。”
“辽东总兵李成梁之子李如松,勇武善战,可当大任!”
“李如松资历尚浅!”
“那你说谁?”
吵成一团。
苏惟瑾静静听着,超频大脑将每个人的背景、派系、能力快速过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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