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已是独当一面的水师将领)举起望远镜。
只见三艘欧式帆船正仓皇离岸,船型吃水很深,显然是装了重货。
船帆上,葡萄牙国旗脏兮兮地耷拉着。
岸上,几个黑人正追到海边,挥舞着长矛嘶吼。
更远处,村庄的火光还在烧。
“靠上去,”苏惟山放下望远镜,“发旗语:令其停船受检。”
旗舰“镇远”号升起令旗,蒸汽轮机轰鸣,巨舰劈波斩浪,很快截住那三艘船的去路。
对比之下,那三艘船小得像玩具。
葡萄牙船长是个独眼龙,站在船头喊话(通过通译):“这里是葡萄牙王国船只!你们无权拦截!”
苏惟山都懒得回话,一挥手。
“靖海”号侧舷炮窗齐齐打开,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目标。
阳光下,新铸的青铜炮身闪着冷光。
独眼龙咽了口唾沫。
两刻钟后,水师官兵登上贩奴船。
底舱门一打开,恶臭扑鼻。
昏暗的舱里,挤着上百个黑人,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瘦得皮包骨,眼神麻木。
铁链锁着脚踝,磨得血肉模糊。
随船医官粗略检查,低声禀报:“提督,已有十七人病死,尸体就在角落堆着。”
“还有三十多人染病,若不及早救治,怕也……”
苏惟山脸色铁青,转头问那独眼龙:“这些人,哪来的?”
独眼龙还在嘴硬:“是、是他们自愿签了契约,去巴西做工……”
“自愿?”苏惟山指着角落里一具孩童尸体,“这孩子,也是自愿?”
独眼龙不吭声了。
“全部带走,”苏惟山下令,“奴隶解救,押送船主及水手回国受审。”
“船只没收。”
“你们不能这样!”独眼龙急了,“这是葡萄牙的财产!”
苏惟山瞥他一眼:“在大明水师眼里,只有两种船:守法的,和不守法的。”
“你这种——属于该沉的。”
八月初,消息传回北京。
第一批被解救的三百余名黑人奴隶,已由水师舰船送往苏门答腊。
当地官府按章程安置,愿返乡者发给路费(其实多数人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),愿留者签订三年雇工契约,分到土地、农具,学种水稻、橡胶。
几个葡萄牙船主被押到月港受审,按《大明律》“略卖人口”条,首犯斩立决,从犯流放台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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