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功拳头攥得嘎巴响。
他身后几个水手也围上来,眼神不善。
眼看要起冲突——
“胡通判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人群分开,一个白发老者踱步进来。
穿着灰布直裰,踩着草鞋,手里还拎着个小锄头,像个刚下地的老农。
可胡琏一见这人,腿肚子就转筋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”他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苏惟瑾没理他,走到那袋土豆前,弯腰拿起一个,在手里掂了掂。
又走到玉米堆旁,剥开一棒,露出金灿灿的米粒。
最后停在那笼“怪鸟”前——那是美洲火鸡,正伸着脖子咕咕叫。
“爹!”苏承功红着眼眶喊了一声。
苏惟瑾转过身,上下打量儿子。
四年不见,小子黑了,壮了,脸上有风霜了,可眼神更亮了。
他拍拍儿子肩膀:“好样的。”
就三个字。
苏承功鼻子一酸,四年海上受的苦、受的委屈,值了。
苏惟瑾这才看向胡琏:“胡通判要验货?”
“下、下官不敢……”胡琏汗都下来了。
“验验也好。”苏惟瑾却笑了,他从土豆袋里掏出几个,又从玉米堆里拿了几棒,递给胡琏,“来,尝尝。”
“尝、尝?”胡琏傻眼。
“对啊。”苏惟瑾对着码头围观的人朗声道,“诸位乡亲都看着——这是土豆,这是玉米,都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。老夫今儿就在这码头,现场煮了,请胡通判和诸位乡亲尝尝鲜!”
他转头对苏承功:“船上带锅没?”
“有!”
很快,码头空地支起三口大锅。
一口煮土豆,一口煮玉米,还有一口——苏惟瑾让儿子拿出种紫红色的块茎,洗净切片,丢进锅里煮。
那是番薯。
水滚开,热气蒸腾。
不多时,土豆熟了,捞出来剥开皮,露出白生生的瓤;玉米熟了,金灿灿的,香气扑鼻;番薯煮得软烂,用筷子一戳就透。
苏惟瑾先拿了个土豆,掰开,自己咬了一口,慢慢咀嚼。
又掰了块递给胡琏:“胡通判,请。”
胡琏硬着头皮接过,咬了一小口——糯,香,还带着点甜!
围观的百姓早就馋了。
苏惟瑾示意儿子:“分给大伙尝尝。”
水手们把煮好的土豆、玉米、番薯分给码头上的人。
起初还有人犹豫,可见有人吃了没事,还连连说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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