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的、黑白相间的“熊”!
码头上的人全看傻了。
“这、这都是啥?”
“从哪儿弄来的?”
苏承功没空解释,他正指挥人把几个密封的樟木箱抬下船——那里头是海图和航海日志,还有从美洲西海岸土著部落换来的金银器样本。
“千总,”一个书吏模样的人挤过来,手里捧着册子,“市舶司要登记货物,您看……”
“登记个屁!”旁边忽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个穿着青色官袍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踱步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衙役。
这人姓胡,单名一个琏字,是广州府通判,专管市舶税务,出了名的难缠。
胡琏扫了眼地上那些“乱七八糟”的东西,嘴角撇了撇:“苏千总,您这出去四年,就带回这些……土产?”
他把“土产”俩字咬得特别重。
苏承功眉头一皱:“胡通判,这些都是美洲新大陆的物产,有些是粮食,有些是药材,有些是……”
“粮食?”胡琏走到一袋土豆前,用脚尖踢了踢,“就这土疙瘩?能吃?别是毒物吧!”
他又拿起个玉米棒子,掂了掂,“这玩意儿硬邦邦的,喂猪猪都不吃!”
周围几个商贾窃笑。
苏承功脸上黑里透红——气的。
他手按在火铳柄上,咬牙道:“胡通判,这些东西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不重要。”胡琏打断他,掏出一本税册,“按《大明律》,海外归来货物,价值超千两者,税三成。您这些东西……本官估个价吧。”
他装模作样地看了看,“这些土疙瘩、烂棒子,算您一百两。那些怪鸟怪兽,算二百两。总共三百两,税九十两——交钱吧。”
“九十两?!”苏承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老子船上还有三千两黄金、五千两白银的矿样!还有几十箱……”
“矿样?”胡琏眼睛一亮,随即又板起脸,“那也得估价!谁知道是不是真的?万一是石头涂了金粉呢?本官得验验。”
他这是摆明了刁难。
码头上安静下来。
谁都知道胡琏为什么这么干——他是朝中某位大佬的门生,那位大佬一向反对“劳民伤财”的远洋探险,认为这是“好大喜功”。
苏承功这趟出去花了朝廷二十万两银子,多少人等着挑刺呢。
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