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皇帝朱常洛。他身边跟着内阁首辅徐光启(老头八十多了,拄着拐杖硬要来),兵部尚书杨博,工部尚书赵铁柱——这位是周大山的儿子,如今也五十多了,接了他爹的班。
“陛下,”赵铁柱指着火车,声音激动得发颤,“这车头是格物大学最新研制的‘奋进三型’,烧煤,蒸汽驱动,满载时一个时辰能跑六十里!从北京到广州,四千八百里,日夜不停的话……十天准到!”
十天。
从北京到广州。
朱常洛看着这钢铁巨兽,眼神复杂。他想起小时候,父皇还在时,从广州运荔枝到北京,得用快马接力,一路上不知道跑死多少马,送到时荔枝也蔫了大半。
现在……十天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,“上车。”
皇帝要亲自乘首列火车南巡的消息,三个月前就传开了。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——都察院那帮老夫子上了十几道折子,说什么“天子乘奇技淫巧之物,有损威仪”、“火车轰鸣,惊扰地脉”、“劳民伤财”等等。
最跳的是礼部尚书胡琏。
这老头是周昌的门生,周昌前年病死了,他接了班,成了保守派新旗手。腊月十五的大朝会上,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跪在地上哭:“陛下!祖宗之法不可废啊!火车那东西,臣去看过,声如雷鸣,烟如妖雾,实乃不祥之物!况且沿途征用民地三万亩,耗费国库五百万两银子——有这些银子,修水利、赈灾民,哪样不好?何必弄这华而不实的玩意儿?”
他这一哭,十几个言官跟着跪了一片。
年轻的官员们气得牙痒痒,可胡琏是正二品尚书,资历老,一时间还真不好驳。
朱常洛没说话,看向徐光启。
老首辅颤巍巍站起来,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胡尚书此言差矣!”
满殿安静。
“你说火车华而不实?”徐光启冷笑,“好,老夫给你算笔账。京广线一通,从湖广运粮到京城,运费能降七成!从广东运盐到河南,时间能省八成!商贾往来,货物周转,一年能给朝廷多收多少税?二百万两不止!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臣:“再说征用民地——那是按市价买的!一亩地十两银子,比市价还高二成。沿途百姓拿了银子,或进城做工,或另购田地,哪个不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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