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的好?你胡尚书老家在保定吧?保定站周边地价涨了三倍,你家族人没少赚吧?”
胡琏脸一白:“下官……下官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徐光启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保定府衙的登记册——胡氏族人共卖地三百二十亩,得银三千二百两。转头在车站旁买了五十亩荒地,如今盖了客栈、货栈,一年租金就收五百两。胡尚书,你这‘不知’,装得挺像啊!”
哄堂大笑。
胡琏瘫跪在地,老脸涨成猪肝色。
朱常洛这才缓缓开口:“胡尚书忧国忧民,朕心甚慰。不过……这火车,朕坐定了。腊月十八,通车典礼,诸位爱卿有愿意同往的,朕欢迎。不愿的,留在京中值班便是。”
这话绵里藏针。谁不去,就是不给皇帝面子。
结果腊月十八这天,六部九卿来了九成。胡琏也来了,缩在人群最后头,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汽笛又响了两声。
朱常洛在赵铁柱搀扶下登上头等车厢。车厢里铺着地毯,摆着紫檀木桌椅,桌上放着热茶点心。窗户是双层的,隔音又保温。
徐光启被扶上来时,摸着车厢壁感叹:“当年王爷说‘将来一日千里’,老夫还以为他说梦话……没想到,真有这一天。”
火车缓缓启动。
起初很慢,能看见站台上的人群在挥手。渐渐快了,窗外的景物开始倒退——房屋、树木、城墙……然后是茫茫雪原。
“一个时辰六十里……”朱常洛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,轻声问,“赵尚书,这技术,是咱们自己琢磨出来的?”
“回陛下,八成是。”赵铁柱躬身,“王爷早年在格物大学设了‘蒸汽机科’,专门研究这个。车头的锅炉、气缸、传动齿轮,都是咱们自己造的。只有那压力表……是从葡萄牙人那儿买的,不过格物大学已经在仿制了,明年就能自己产。”
“王爷……”朱常洛望向南方,“他老人家,现在该听到汽笛声了吧?”
同一时刻,广州白云山,归真园。
苏惟瑾正带着五岁的孙子苏明理在院里堆雪人。孩子穿着红棉袄,戴虎头帽,小脸冻得通红,却乐得咯咯笑。
“爷爷,这是什么?”小明理指着园外远处——那里是新建的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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