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北站,此刻正冒着白烟。
“那是火车。”苏惟瑾把孙子抱起来,“大铁车,能拉好多好多人,跑得可快了。”
“多快?”
“从咱们这儿到北京……”苏惟瑾想了想,“十天就能到。”
“十天?”孩子眨着大眼睛,“爹爹说,他小时候跟您从沭阳到北京,走了三个月呢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惟瑾笑了,笑容里满是感慨,“爷爷像你这么大时,从广州到北京要走三个月。现在啊,十天。将来……也许只要三天。”
“怎么做到?”孩子问。
苏惟瑾指着园中那棵老桃树——虽然冬天叶子落光了,但枝干苍劲。“靠科学,靠一代代人努力。就像这棵树,爷爷种下苗,你爹浇水施肥,到你这一代……就该开花结果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“呜——”的汽笛声。
沉闷,悠长,像时代的号角。
苏惟瑾抱着孙子,静静听着。掌心的金雀纹,忽然微微发烫。
火车过了保定,速度提上来了。
车厢里,官员们起初还有些紧张,握着扶手不敢动。可见皇帝泰然自若地喝茶看报,渐渐也放松了。有人凑到窗边看风景,有人小声议论。
最兴奋的是几个年轻翰林——他们是第一次出远门,看着窗外飞掠的村庄、河流、桥梁,激动得脸红。
“快看!那是滹沱河!咱们过桥了!”
“这桥是钢架结构,听说能承重十万斤!”
“一个时辰跑了八十里……天啊,照这个速度,明天这时候就到郑州了!”
胡琏坐在角落里,闭着眼,假装养神。可耳朵却竖着,听那些赞叹声。他心里不是滋味——这火车,还真让他挑不出毛病。平稳,快,暖和……比马车强太多了。
正郁闷着,忽然有人喊:“电报!有电报传来!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火车上还能收电报?
赵铁柱笑着解释:“沿途电报站和铁路是并行的。重要消息,可以用电报传到前方车站,车站再派人骑马送到火车上——虽然比直接发电报慢些,但也比驿马快十倍。”
一个电报员匆匆走进车厢,递给赵铁柱一张纸条。
赵铁柱看完,脸上露出古怪神色。他走到朱常洛面前,低声道:“陛下,武昌站急电——湖广巡抚奏,洞庭湖周边试行‘电报传汛’,今日成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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