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巡抚忙道,“电话的样机,第一个就送到归真园了。老王爷试了试,说‘挺好,就是声音小点’。还给了几条改进建议,格物大学正在照着改呢。”
宴罢,朱常洛站在衙门口,望着夜空。
广州的冬天不冷,夜风带着海腥味。远处港口灯火通明,那是夜航的商船在装卸货。更远处,白云山在月光下只是个朦胧轮廓。
“陛下,”徐光启不知何时走到身边,“想去看老王爷?”
朱常洛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去了。他老人家既已归隐,朕不去打扰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朕有时会想,若没有王爷,大明今日会是什么样?”
徐光启望着远山,轻声道:“老臣也想不出。王爷就像……就像给大明插上了翅膀。现在翅膀硬了,该自己飞了。”
归真园里,苏惟瑾还没睡。
书房桌上摊着份《大明闻风报》,头版头条是火车通车的报道。旁边放着个木盒子,盒里是个铜制的电话听筒——广州城里的富户们用的还是座机,他这个却是便携式的,虽然只能和园子里的另一部通话,但已是突破。
芸娘端了碗参汤进来,轻声道:“还不睡?”
“就睡。”苏惟瑾接过汤,忽然问,“你说,咱们这辈子,值不值?”
芸娘笑了:“值不值?你看看外头——火车通了,电报有了,电话也出来了。百姓能吃饱饭,孩子能上学堂……这还不值?”
苏惟瑾也笑,喝了口汤。
可放下碗时,他掌心的金雀纹骤然刺痛!
不是微微发烫,是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!
几乎同时,书桌上的电话听筒里,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。不是寻常的电流声,而是某种有规律的、类似心跳的“咚咚”声,中间夹杂着极细微的、仿佛来自深渊的呓语。
苏惟瑾猛地抓起听筒。
杂音持续了三息,消失了。
书房恢复安静。
可他知道,那不是幻觉。
超频大脑瞬间将最近所有异常串联:美洲金雀石雕、地下洞窟的呼吸声、除夕夜银花桃树的异变、掌心跳动的金纹、还有此刻电话里的诡异杂音……
这些看似无关的事件,似乎正在被某种力量,通过这张覆盖全国的“网”——电报网、铁路网、电话网——一点点连接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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