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尝观当世大势,天下割裂数百年,南北分疆、乾坤未定。
大穆踞大河以北,承中原古统、兼农牧之利,揽部族万民、融南北风气,坐拥中土正统基业。
南陈窃据长江以南,倚仗天险、偏安一隅,割据膏腴之地,自成一方格局,南北对峙、岁岁纷争————」
陈知宥这篇文,洋洋洒洒将近千字,一听就不是现场所言,必是事先字斟句酌地拟好,然后通篇背下的。
不过,围观士子无人点破,他们都想看权少游失败。
文会之上,你一首诗赋冠绝全场,就够招人恨的了。
你竟然还把我们唯一的女才子赶————哄下了擂台,简直是天下公敌。
陈知宥滔滔不绝,一篇文章鞭辟入里地分析到最后,朗声总结起来。
「北穆身负华夏正朔之责,坐拥地利兵马之盛,混一南北,不过早晚间事。
此论谨与诸公共辩,以勘当世治乱之理、分合之机。」
「好!」
话音落下,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喝彩,有人都喊破了音儿。
无数士子高声呼应,声势浩大,皆欲借此声势压垮那个陇上客。
杨砚、韦承和杜少卿愤愤不平,崔珩、卢策和闵晏三人,心情则有些微妙。
守擂的姑祖母被权少游击败————唔,算是击败了,崔珩当然谈不上「幸灾乐祸」。
清河崔氏是觉得本家不如旁支,有点丢人,可不是看到外人击败崔家人还要幸灾乐祸。
至于卢策和闵晏,天然立场摆在那儿,自也不喜欢陇上权少游大出风头,除非,他已经成了自家人。
陈知宥听著满堂喝彩,心中自得不已,抬手拱手,意气风发:「请权公子试辩!」
万众瞩目之下,杨灿缓步上前,陈知宥立即如临大敌,抖擞精神,准备全力以赴。
却见他自光扫过陈知宥,又掠过台下蓄势发难的众人,朗声道:「少游山野布衣,性本疏懒,此番赴晋阳文会,只为观大穆文风、结四方贤友,寄情笔墨、陶养心性而已。
庙堂治乱、天下分合、王朝兴衰,皆是庙堂公卿、社稷重臣之责,非我布衣闲人所敢妄议。」
「昨日即兴抒怀、落笔成赋,已然兴尽矣。士林魁首、文会名次,本非我所求。」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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